美丽诺羊毛的复兴

时间回到20世纪90年代。那时的户外服装市场几乎被聚丙烯等合成纤维垄断。这些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材料确实有它们的优势：轻便、结实、速干，但同时也有些致命的缺点，并不足够舒适、保暖，以及穿几天就会发臭。对于需要在海上航行几十天的水手、在山里徒步几个星期的探险者来说，这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彼时，羊毛这种人类使用了上千年的天然纤维却被市场遗忘了。人们提起羊毛，只会想到昂贵的时装外套——体面、金贵、刺痒、难打理。没有人想过，羊毛其实也可以贴身穿。

1994年，新西兰的美丽诺羊牧场主布赖恩·布雷肯里奇（Brian Brakenridge）和妻子菲奥娜（Fiona）在美国一家户外店里，遇到了一位倔强的店主，他指着满架的聚丙烯保暖衣说：“我才不想让任何塑料垃圾进我的店。”他告诉布雷肯里奇夫妇，自己一直在寻找纯美丽诺羊毛的保暖内衣，但始终找不到。

回到新西兰后，布雷肯里奇夫妇开始尝试用自家农场的美丽诺羊毛制作贴身穿着的保暖内衣。几经尝试之后，他们找到了新西兰著名航海家、世界环球纪录保持者彼得·布莱克（Peter Blake），并为他和他“ENZA”号的船员们提供了全套羊毛内衣。船长和船员们穿着它们，在40天40夜的环球航行中，没有换过衣服，也没有异味。

“它们不痒、不臭、保暖、快干。”布莱克船长的评价，成了icebreaker最早的品牌背书。布莱克船长后来在电话里开玩笑说，为他寄去那么多衣服是“浪费时间”——因为他从头到尾只穿了一套。

1995年，一个叫杰里米·穆恩（Jeremy Moon）的年轻人加入其中，并正式创立了icebreaker品牌。他抵押了自己的房子，辞掉了工作，全身心投入这个“叛逆”的事业——用天然的羊毛，对抗合成纤维的时代洪流。

此后的十年，icebreaker从一个小作坊式的品牌，逐步成长为全球户外羊毛服装的引领者。他们开发了第一件印有图案的美丽诺服装，开设了第一家零售店，进入了全球市场。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意识到：要做出最好的羊毛服装，必须从源头开始，和最懂羊毛的人站在一起。

美丽诺羊毛的魔力，来自它的物理结构。人的头发直径大约是50到60微米，普通羊毛是24到40微米，而美丽诺羊毛细到只有15.5到24微米。这种极细的纤维弯曲度极高，贴身穿不仅不痒，反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柔软。它的纤维内部有天然的卷曲和空隙，可以储存空气形成隔热层，同时又能吸收水汽并将其排出，这就是为什么它既保暖又透气，而且不容易发臭。

但这些天然优势，只有在羊毛品质足够好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而好羊毛，来自好羊、好牧人、好土地。

“全世界只有2%”的好羊毛

icebreaker要做最好的贴身羊毛服装，就需要最稳定、最优质的美丽诺羊毛。关键是，去哪里找？

在20世纪90年代的新西兰，羊毛行业遵循的是拍卖制度。每年，牧场主们会把羊毛送到拍卖行，买家出价，价高者得。牧场主不知道自己的羊毛最终去了哪里，品牌也不知道自己买到的羊毛是谁养的、怎么养的。这种“双向匿名交易”让羊毛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非标商品，价格随市场波动，牧场主常常陷入“丰收却赔钱”的困境。

牧场主罗伯特·布特森（Robert Butson）将这种买定离手、全凭运气的交易方式形容为“美丽诺赌场”：“我和妻子要么能带着一条珍珠项链回家，要么只能带一条面包回来。”

更关键的是，牧场主们在整个羊毛产业链中处于弱势的一端，优质的美丽诺羊毛也并未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的羊毛被廉价收购，与澳大利亚、南非的羊毛混合后，以数倍的价格转售给欧洲奢侈品牌。牧场主们辛苦一年，却只能分到利润的零头。他们需要改变。

1996年，一群美丽诺牧场主决定脱离传统的羊毛局，约70家牧场联合成立了自己的组织。他们想要的是直接与品牌签订长期合同，让羊毛的价格不再由拍卖日的偶然性决定，而是由品质与合作周期决定。

icebreaker是第一个响应的品牌。

2001年，icebreaker与六家农场签订了第一批直接供应合同。这不是一份简单的买卖协议，而是一份“共生契约”。合同里写的不是“我买你的羊毛”，而是“我们一起种出最好的羊毛”。

签约之后，icebreaker为牧场主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支持。稳定的合同成为一种可靠的“资产”，让他们能够从银行获得贷款，购买更好的设备、改良农场设施、投资新技术。格兰特·艾伦（Grant Allan）回忆说：“那时我才26岁，刚结婚，几乎没有资产。没有icebreaker的合同，银行根本不会贷款给我们，我们不可能买下新的农场。”

这份合同也对牧场主们提出了极高的要求。icebreaker要求羊毛必须达到特定的微米、强度、长度标准；要求农场必须遵守严格的动物福利规范，禁止割皮防蝇法；要求牧场主必须持续改进育种和管理方式。

这些要求，起初让一些牧场主感到压力。但很快，他们发现这是一份值得自己坚持的事业。来自奥特马塔塔（Otematata）的休·卡梅伦（Hugh Cameron）说：“我们一直想生产最好的羊毛，但没有人和我们站在同一边。icebreaker来了，他们告诉我们什么是最好的，然后和我们一起做到最好。”在牧场主们看来：“以前我们是羊毛的提供者，现在我们成了品牌的合伙人。”

这种关系，超越了买卖，充满了温度。icebreaker全球总裁扬·范·莫塞维尔德（Jan Van Mossevelde）在2021年第一次拜访新西兰的牧场主们时，惊讶地发现这些他们之间像家人一样熟悉。“他们互相拥抱、亲吻、大笑。感觉就像在参加一个婚礼或者家庭聚会。”他后来才知道，这些牧场主是通过icebreaker的活动认识的。

扬·范·莫塞维尔德当场承诺，以后每年都会亲自来新西兰看望牧场主。有时候，他拜访的地点就在牧场主的家里，并用刚刚播放过网飞（Netflix）电视剧的电视播放PPT。有时候，则在寒冷的剪毛棚里和牧场主们站在一起，没有椅子，只有羊的味道和真诚的对话。“一位先生后来把我拉到一边说：‘最近对我们来说很艰难。我来的时候很悲观，但听了你的话，我觉得事情会好起来的’”在这场合作中，密切、坦诚的沟通必不可少，扬·范·莫塞维尔德说，“这就是我每年都来的原因。”

在icebreaker全球的工厂中，中国工厂的工艺最为先进，他们组织牧场主们去往中国工厂，亲眼看着自己种的羊毛变成纱线、织成面料、缝成衣服。牧场主们说：“亲眼看着标有自己名字的羊毛被倒入洗毛槽，看到整个供应链的运作，这是永生难忘的记忆。”

最终，这种合作实现了真正的双赢。牧场主从“原料提供者”升级为“品牌合伙人”，当然，它也筛选掉了那些无法或不愿进行这种长期、高标准投入的农场。icebreaker获得了全球仅2%的优质美丽诺羊毛。它们之所以是全球仅有2%的优质羊毛，是因为通过这样的共生关系，经过层层筛选后，icebreaker可以得到直径通常在10-24微米之间的美丽诺羊毛，这种超细纤维比羊绒还细，并且纤维的强度、长度和色泽稳定性也必须达到高标准。而这些标准，经过双方从源头上共同规划、持续改进，以确保羊毛品质的长期稳定和不断提升。

2018年，双方再次签订10年滚动合同，总金额1亿美元。这是全球羊毛行业第一份如此长期的合同。

与自然共织（Woven by Nature）的理念，并不只体现在羊毛的品质和品牌与牧场主的连接中，更包含人与自然的关系。全球仅有2%的羊毛，也不只体现在品质上，更体现在道德标准与可持续发展中。为了这个目标，icebreaker和牧场主们一起做出了许多努力。

其中最显著的工作，是对环境的管理与改善，icebreaker做得更多。2024年，icebreaker资助了三个再生农业项目，专注于土壤改良。林迪斯峰牧场曾是一片光秃秃的不毛之地，不产饲料，土壤板结，几乎没有生命。icebreaker和牧场主一起，在这片土地上种下了向日葵、菊苣、耕作萝卜等多种植物。“我们种下混合种子，深深播入土壤，鼓励土壤通气、微生物生长和有机质的积累。”icebreaker全球总裁扬·范·莫塞维尔德说。“今天，那片土壤变得郁郁葱葱，充满蚯蚓，根系密布。”

改善土壤结构、增加有机物，能够提高饲料质量，促进羊群健康。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健康的土地才能长出健康的草，健康的草才能养出健康的羊，健康的羊才能产出高质量的羊毛。而高质量的羊毛，才能做出消费者愿意买单的衣服。

icebreaker的努力不止于源头。在整个产品生命周期中，他们同样在推动改变。2025年，全系列产品所使用的纤维中，98%为无塑纤维，创下历史最高水平。这意味着，消费者在穿上icebreaker的服装时，不仅享受着美丽诺羊毛带来的天然性能，也在用自己的选择，减少对石油基合成纤维的依赖。

正如一位名叫安妮·托德亨特（Anne Todhunter）的牧场主所说：“我们在法律意义上拥有这片土地，但我不觉得我们在任何其他意义上拥有它。我们有强烈的义务去照顾它、改善它，为后来者留下一个更好的地方。”

在与icebreaker的共同努力下，牧场主们不再是农场的主人，更是土地的管家，用更可持续的方式，为后代留下更好的土地。

因此，“全世界只有2%”的好羊毛，不仅代表了品质、标准与工艺，更是一种责任与担当。

夏天，

也可以穿美丽诺羊毛？

这样生产出来的羊毛，能给消费者带来什么？

答案是：一件真正值得穿一辈子的衣服。

2025年，icebreaker推出了Merinofine 15.5系列。这个系列的核心，是15.5微米的美丽诺羊毛。

15.5微米意味着什么？人的头发直径大约是50到60微米。普通羊毛是24到40微米。而15.5微米的美丽诺羊毛，比大多数羊绒还要细。这种极细的纤维，弯曲度极高，贴身穿不仅不痒，反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柔软、透气、保暖。

过去，这种极细羊毛只出现在高端意大利奢侈品牌的货架上，一件衬衫要1000欧元。而icebreaker要把它们做成日常穿着的T恤、Polo衫、打底衫……而icebreaker的价值只有前者的几分之一。

Merinofine 15.5系列体现了icebreaker的一个重要理念：顺时而衣。夏天穿美丽诺羊毛，听起来似乎不合常理，但恰恰相反。美丽诺羊毛的天然结构使其能够吸收并排出皮肤表面的水汽，保持身体干爽。同时，它还能在炎热时帮助散热，在凉爽时锁住体温。这种天然的体温调节能力，让美丽诺羊毛成为四季皆宜的面料。

对于追求品质生活的消费者来说，一件Merinofine 15.5的T恤，不仅仅是一件衣服。它意味着你不再需要在衣柜里堆满几十件穿几次就变形的快时尚单品，而是可以拥有几件真正耐穿、舒适、有故事的衣服。它可以陪你出差、旅行、运动、居家，穿完只需简单清洗，第二天又能继续穿。

一件好的美丽诺羊毛服装，可以穿十年、二十年，如果你的儿女都愿意的话，它甚至可以传给下一代。

31年，“与自然共织”

“Woven by Nature”——与自然共织。

这不仅仅是一个品牌理念，更是一种世界观。它意味着人与自然的相互尊重。当我们尊重土地、羊、与人时，也会收到自然的馈赠。

icebreaker的每一件服装，都是一份与自然的契约，承载了阳光、雨水、羊群、牧场主、剪毛工、设计师的共同心血。它是人的创造，更是自然的礼物。

真正让我们爱上一个品牌的，是在优质的产品之外，品牌所体现的价值观与责任感。消费的本质，是价值的认同。当我们选择一件icebreaker的服装，我们选择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种与自然共处的方式，一种对长期主义的认同，一种对土地、动物和人的尊重。

下次当你穿上那件柔软的美丽诺羊毛衫时，不妨想一想：它来自新西兰南岛的高地牧场，来自那些骑着马、带着狗的牧羊人，来自那些在剪毛棚里听着音乐弯腰工作的工人，来自那些守护土地、把土地视为“管家”而非“主人”的牧场主。它来自风、草、阳光和雨水，来自30年的信任与契约。

这就是“Woven by Nature”——与自然共织。

策划丨三联.CREATIVE

微信编辑丨李雨旋

作者丨morlee

设计排版丨谭二

图片来源丨icebreaker

*文章版权归《三联生活周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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