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奇
2017-12-10·阅读时长2分钟
我现在是个医生,二三十岁我就已经跟着叔叔在他的医院里帮忙,他医术很高,所以周边的村庄或是很远的村庄都不远来这个小村庄看病,而我一直是在注射部帮忙的,后来叔叔的医院因是私家的所以被迫关门,叔叔被调到了城里的某家医院,而我来到了另一个村,每天早中晚都骑着自行车回家吃饭,这是家村诊所,因为自己是被调来的难免被当地的医生有所排挤,但还好现在我们各安其职,我成了主治医生与人看病,其他人则是打针什么的,其实我并不是讲我自己,我想把我心里的那个故事告诉大家。
那时叔叔的医院还很破,墙也是泥土块垒的,我就在那间土房子里打针,我记得那是初夏,一天看见一位母亲领着女孩来打针,十一二岁的样子,短发,当我将那位母亲拿的针液冲进完毕,那女孩颤颤巍巍的但没有哭,当我将沾了碘酒的棉签在她的一边屁股上涂抹一下时,她颤了一下,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些害怕的,但我也只好快一点让她少一点痛苦。我没想到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几乎每星期都能见到她,这段时间几乎维持了一个夏天,后来就很少见到她,再后来是因为发烧所以又见到这女孩,再后来是她骑自行车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又吊了一星期的水,看着两只手被已没处插针心里多少有些同情。虽然我希望能再见到她,但谁叫我是医生呢,我宁愿她健健康康的。
再后来叔叔渐渐有些积蓄了便盖起了楼房变成了一家大医院,那时我又见到那女孩,估计已经十七八九岁了,她发了烧。后来的后来又见到她但这次是为了将眉毛上的瘊子去掉,我仔细地将药膏涂在瘊子上,她的母亲在旁边说能不能顺便帮眼下边的雀斑去掉,我也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了上面,因为药的刺激女孩止不住流泪,还好最后躺在床上等药变干就好了很多。她母亲也问我她女儿脸上的雀斑如何去掉,我只是说等她长大了自己上大学自己就可以去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其实那雀斑在白皙的脸上并不难看,那女孩听了嗯了一声。我想这也算是一种鼓励,但也许说出心里的话更好。
后来我调到这个小村的诊所当医生,又与这个女孩相遇了,她脸上的雀斑依旧在飞扬,当然女孩又发了烧或是感冒了,只是这时候她表情没那么痛苦,将身体的痛苦告诉我时也是微笑着没有一点担心害怕的样子。这时她差不多二三十岁了,但也只有在寒暑假才能见到她,我想她已经上了大学。今年过年我又见到她了,只是一个转身,我看到她正微笑着与人说话。而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每天依旧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虽然我一直记得那女孩的名字和她的年龄。
如果我的女儿还在,应该有着她一样的年纪,有着一样美丽的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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