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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之惑:交响乐作曲家王西麟

作者:蒲实

2018-04-19·阅读时长1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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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麟

种子

半个世纪前,王西麟的老师,后来成为中国交响乐泰斗的朱践耳曾给他写过一封长信。这封信保存在王西麟书桌一侧的抽屉里,连同拆开的信封一起——他在惠新西里的红砖房老公寓不大,只有50来平方米,唯独书桌很宽大,占据了书房兼客厅这个小空间的一半。在这个局促的家中,瑞士小提琴家埃吉迪乌斯·施泰夫曾站在客厅里拉琴,王西麟坐在沙发上用一张嘴代替整个乐队伴奏,演出的是《小提琴协奏曲》。围坐周围的观众只有三五人。

王西麟拿出信来。朱践耳竖排的蝇头小字写得非常工整用心,另一个时代的气息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这封信对王西麟1962年所作的第一支交响曲做了评价。“和当年的一些交响作品相比,它是超前的、先锋的,音乐语言向现代迈进了。……在风格上比较内在含蓄有深度,摆脱了志向的刻画与描写。……交响气质上非常突出,《第一》已明显显示你是一位交响乐作曲家。在我们这样一个交响乐土壤极其贫瘠的国度里,在一个形象思维远胜于抽象思维的艺术环境中,在音乐创作和欣赏中交响思维相当缺乏稀少的作曲界里……难能可贵。”抽象和宏大的交响乐思维从王西麟的第一部作品开始就已有了雏形的内核,50年里不断发展。到2005年,俄裔德籍著名作曲家索菲亚·古拜都林娜在中央音乐学院听到他的《四重奏》,评价它“不是普通室内乐,而是交响性思维很强的作品”,“音调的变化,戏剧性对比和构思特点,是大师手笔”。


中国交响乐作曲家朱践耳

王西麟1936年生于河南开封,今年82岁。与那个时代出生的大多数知识分子一样,他一生坎坷多舛,命运不断被错置,用他的话说,“几十年一直不合理”。两次与他长谈中,他的悲剧意识从记忆与历史深处逐渐显现,交织着英雄主义。这种对悲剧的偏好既打着时代烙印,也是他内在的东西。他说1955年他18岁时,第一次听到柴可夫斯基的《曼弗雷德交响曲》《斯拉夫进行曲》和《第六交响曲》,听到柏辽兹的《哈罗德在意大利》,不禁泪流满面,从此对悲剧流连忘返。从那以后,他开始从西方,特别是俄罗斯的作品中不断探究悲剧的音乐语言,与他从民间地方戏里挖掘的关于苦难的语言结合在一起。他的成名作是1963年创作的交响组曲《云南音诗》,特别是其中的《火把节》全国闻名。1978年,指挥家韩中杰首先发现了这支作品并演出了它,这成为王西麟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时,距离王西麟写作这部作品,已经过去了15年。这个对他“有深厚大恩”的指挥家不久前去世。第二次访谈时,他正参加完韩先生的追悼会回到家。即便如此,王西麟也很少愿意提及《云南音诗》,因为这部“明朗、色彩性的作品不是我的本质,不能代表我”。他拒绝被定义为“风俗性的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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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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