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风弄襟袖
2018-05-03·阅读时长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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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潘金莲陷入了情感和经济的双重危机,那第七回就是孟玉楼的华丽登场。清朝的张竹坡评《金瓶梅》,“全书尽是冷热二字”,孟玉楼在这一回里的“热”,更反衬了潘金莲的冷落,冷遇。
《金瓶梅》是明朝中晚期城市生活的一个横切面,先就孟玉楼改嫁一事说起,世风已由程朱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来到了它的反面,较为尊重人的正常生理心理需求,从一而终不再被奉为圭皋,贞节牌坊也只在贫穷偏远乡村存在。孟玉楼在择偶这件事上,具有相当的主动性,薛嫂固然凭三寸不烂之舌鼓动西门庆,可西门庆上门求亲时,看孟玉楼丝毫不乱的架势,也难保她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只是不能明说。
且看薛嫂如何游说西门庆:第一,卓丢儿去世,可以“顶三娘这个窝儿”,其实,没有“窝”的话,巧舌如簧的薛嫂也会创造一个“窝”;第二,有钱,1000两银子的话,至少60万现金流,这对需要扩大生意的西门庆不只是纳了个妾,还是个风投;第三,无子无女,无累赘;第四,长得好,“百伶百俐”,会弹月琴,二十五六岁(实则三十,薛嫂瞒了年纪)。这一系类说辞完全说中西门庆心窝,因为完全是利益考量:男方需要第一桶金,突破小商人的瓶颈;女方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保护,确保自己的财产不丢失,因前夫有两个凶恶长辈虎视眈眈,而西门庆除有钱之外,还与官府结交,所以嫁给他比嫁给张四舅推荐的尚举人更靠谱,否则财产难保不被张四舅觊觎。
所以说孟玉楼具备现代性,因为这个丈夫是她自己选定的,一个月就成功把自己嫁了出去,且是敲锣打鼓明媒正娶,是400年前的闪婚。
基于利益考量的婚姻是否一定是一个错?也未见得。性灵派推崇宝黛的木石前盟,轮到自己身上,还是会选宝钗当儿媳妇,可是西门庆不是贾宝玉,他没有“心”,只有“欲”,坏,可坏得又不是那么彻底,他不同程度地存在于各个时代每个男人身上,贾宝玉不常有,西门庆常有。西门庆活在这个时代的话,他仍旧是个成功商人,因为从和孟玉楼的婚姻来看,他具备商人的两大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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