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顿饭

两个被改写的中国印象

阿荣第一次见到湛龙波，是在张家界荷花机场。这个皮肤黝黑的张家界男人，手里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纸牌，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点海洋的味道。没人能想到，四年前，湛龙波还在远洋货轮上工作，船上只有他一个中国人。

2011年，24岁的湛龙波登上了一艘2万吨的化学品船，从巴拿马出发，足迹遍布全球。船上25个人来自五个国家，大多是穆斯林，两年里他没吃过一口猪肉。巴基斯坦老船长对中国人很照顾，但所有的技术资料都是英文，每天工作10小时后，他还要跟着驾驶员学航海技术，周末站在餐厅中间接受所有人的提问。

那段日子练就了他的英语，也让他学会了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相处。老船长曾跟他说，你在船上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你的国家。这句话他记了十几年，现在做旅游定制师，依然时刻提醒自己。

2022年，湛龙波下船回到张家界。他开过餐馆，做过旅游自媒体，都没什么让他认为的那种“成就感”。2025年底，在做入境游的妻子鼓励下，他报名了携程的入境游定制师培训。系统的课程从线路设计到跨文化沟通，从服务标准到应急处理，帮他快速完成了职业转型。现在他是金牌定制师，收入比之前高了20%到30%。

湛龙波提前72小时就确认过阿荣一家的饮食禁忌，知道他们不吃太辣，上海的那顿火锅和烤鸭，是湛龙波在系统里看到的推荐产品。携程会把经过市场验证的优质文化体验，推送给对应的定制师，再由定制师推荐给合适的客人。

系统显示，90%以上的欧洲客人吃完Taste of China味餐厅，都会给五星好评，很多人还会因此延长在中国的行程。阿荣听完湛龙波的介绍，立刻就订了位置。

吃完那顿饭，阿荣拉着厨师聊了半个小时，说这和西班牙炖菜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有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他在小红书和TikTok上都发了视频，配文说中国比我想象的好一万倍。视频下面，有几十个西班牙网友留言问他真实的体验细节，而不仅仅是他介绍的这些，湛龙波说，他后来接到的三个西班牙订单，都是看了阿荣的视频来的。

和阿荣一样，卡琳娜的中国之行也充满了惊喜。2023年，她从米兰飞到厦门，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公司的半年派驻任务。刚到中国的时候，她对这里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里的历史和西方媒体的报道。

但厦门的鼓浪屿、泉州的古西街、福州的三坊七巷，让她一步步爱上了这个国家。半年期满后，她辞掉了米兰的工作，留在厦门专职做文化博主，用意大利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和中文，向全世界分享她在中国的所见所闻。

卡琳娜刚到上海的时候，想预约上海博物馆的特展，却因为不熟悉国内的预约系统屡屡失败。携程的行中管家知道后，不仅帮她抢到了特展的门票，还帮她预约了专业的中文讲解。管家知道她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感兴趣，特意给她整理了一份上海小众文化景点清单，从豫园的九曲桥到朱家角的古镇，每一个地方都标注了最佳游览时间和文化背景。

Taste of China味餐厅也是行中管家推荐给卡琳娜的。管家知道她喜欢中国服饰和传统美食，特意帮她预约了周末的上海旗袍体验场，还提前跟餐厅打了招呼，准备了适合意大利人口味的清淡菜品。

在餐厅里，卡琳娜穿着青黛色的晚礼服走进宴会厅，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捂住了嘴，“自己是是真的来到了上海滩”。环幕上的山水流转，穿着古装的舞者翩翩起舞，每上一道菜，就有对应的故事和投影。

当川剧变脸演员走到她面前，突然变出一张牡丹脸谱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立刻开心地鼓起掌，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他们的中国之行，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被妥帖托举着。导游和地接是最早的连接者，他们最懂外国游客想看什么、想吃什么，不仅设计了贴合需求的行程，也把这家餐厅推荐给了无数像阿荣和卡琳娜这样的游客。

而这背后，是携程搭建的从行前预订到行中服务的完整体系，让每一个环节都有章可循。Taste of China味餐厅不是一个孤立的网红打卡点，而是这个体系里的一个关键节点，是把山水、美食、文化串联起来的纽带。

餐厅里的日与夜

一群人的默默托举

阿荣和卡琳娜感受到的所有惊喜，都不是偶然。

下午两点，餐厅的运营例会准时开始。店长拿着后台的数据报表，和团队核对当天的预订：一共32桌客人，18桌来自俄罗斯，7桌来自德国，剩下的来自东南亚和南欧。厨房要多备土豆和胡萝卜，俄罗斯客人偏爱淀粉类食物；酒水台加开无酒精饮料通道，满足穆斯林客人的需求；汉服区多准备修身款旗袍，南欧客人的身材普遍偏纤细。

这些数据不是店长凭空猜的，全部来自携程全国入境游大数据中心。

每天早上，系统会自动推送未来一周的客源预测，包括不同国家的客人数量、年龄结构、饮食偏好和兴趣点。

后厨的厨师们比运营团队更早开始忙碌，就拿山西火锅来说，配方前后改了六版，最初的版本用了大量老陈醋，保持了原汁原味，甭说很多外国客人，就连大量中国客人也吃不惯。有人坚持要保留最正宗的味道，说改了就不是山西火锅了。但运营团队拿出了试营业的数据，这道菜的剩菜率高达60%，很多客人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既然能浪费这么多，那么这道菜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双方达成妥协，保留汤底的核心风味，调低酸度和辣度，增加土豆和胡萝卜的分量。现在这道火锅每天能卖三十多锅，成了餐厅的招牌。

“让中外食客们愿意吃第一口，才有机会讲背后的文化。” 这是携程产品经理跟厨师团队说的话，也成了整个餐厅的核心理念，这是国外游客来中国见到的风味名片，也是国内游客见证上海可爱包容的另一种侧写。每一道菜的研发，都要经过至少三轮试吃，邀请不同国家的客人提意见，直到大多数人都能接受。

尹志洋是餐厅的全英文服务大使，今年9月就要去广州读园艺专业的研究生。她来这里最初是为了练口语，慢慢发现这份工作远不止端茶倒水。她最擅长教外国人调三种经典中式蘸料：北方的麻酱碟、南方的香油碟、川味的干碟。

很多外国食客第一次吃火锅，不知道怎么调蘸料，尹志洋就一步步教他们。卡琳娜那天特意问了麻酱的做法，说想回米兰做给家人吃，尹志洋不仅把配方写在了护照上，还特意标注了意大利超市能买到的替代食材。

有一次，一个德国客人调完麻酱碟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调料。那天晚上，这个客人吃完饭后主动给了尹志洋100元小费，还拿出签名本让她签字。他说，尹志洋的服务很贴心，让他感受到了中国人的热情。尹志洋总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让客人记住了中国的温度。

演出前一小时，非遗表演者们开始化妆准备道具。他们之前大多在传统剧院演出，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观众的脸。现在要在餐桌旁表演，离客人只有半米远。刚开始的时候，变脸演员紧张得扇子差点掉在地上。现在他们已经能熟练地和客人互动，特意走到小朋友面前变出笑脸，配合所有人摆拍照姿势。每场表演结束，他都会被围着合影，有人用刚学会的中文说 “谢谢”。

晚餐时段，整个餐厅高速运转。

运营团队在后台盯着实时监控，协调各个岗位的节奏；厨师们精准把控每道菜的出品时间，确保上桌时都是最佳口感；服务员穿梭在餐桌间，一边上菜一边用英语讲解菜品背后的故事；表演者在音乐声中登场，用精彩的演出点燃全场。

尹志洋说，在这里工作最大的收获不是口语变好了，而是明白了什么是文化传播。她不需要讲大道理，只要教客人调一碗蘸料，告诉他们麻婆豆腐里的米饭藏在哪里，让他们尝到中国菜的味道，就是在传播中国文化。

文化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餐桌上的一碗热汤，是陌生人递过来的一个微笑。

一张看不见的网

十年织就的温度

从餐厅后厨的传菜口望出去，能看到店长正在和总部通电话，汇报当天的客流和客人反馈。对他们来说，这家餐厅不是一个孤立的网红打卡点，而是携程十年入境游布局的一个缩影，是“体验式入境游”战略的第一个样板。

Taste of China味餐厅的成功，似乎也验证了一个道理，比起说教式的宣传，人们更愿意接受可感知、可参与的文化体验。基于这个经验，携程正在把这种模式复制到全国，在西安打造大唐不夜城沉浸式体验，在成都推出熊猫主题亲子游，在敦煌开发沙漠星空晚宴。这些产品和这家餐厅一样，都接入了携程的国际预订系统，由平台统一培训服务人员，确保服务标准的一致性。

杨利做导游已经快三十年了。1996年8月26日，他带了自己的第一个团，是第62届国际图联大会的各国图书馆馆长。那时的他24岁，刚从首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毕业两年，英语还不够流利，但那些文化深厚的馆长们很包容，让他坚定了做导游的决心。

三十年里，杨利见证了中国入境游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说，90年代初，外国游客对中国是俯视的，觉得中国落后贫穷；到了90年代中后期，开始变成平视；2010年以后，中国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很多外国游客对中国是仰视的。

1997年，杨利带一个英国团去上海外滩。当客人们看到外滩的夜景时，他们不敢相信，中国竟然有这么繁华的城市。前段时间，杨利带各国大使参观北京的智能工厂，当他们看到十七八万人民币就能买到一辆性能优异的越野车时，脸上写满了震惊。

现在的外国游客，不再满足于只看长城、故宫这些传统景点。很多人专门去深圳看智能工厂，去西安看兵马俑，去成都看熊猫。以前他要给客人解释中国是什么样的，现在客人自己会看，会感受。而携程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更加便捷。

杨利的团里，有三分之一是通过携程预订的。他说，以前导游要自己找客源，要和旅行社分成，很多时间都花在了拉业务上。现在携程把订单直接派给他们，他们只需要专注于做好讲解和服务。平台的评价体系也倒逼导游提升服务质量，好评率高的导游会得到更多的订单，差评多的则会被淘汰。

更让杨利认可的，是携程打造的共享讲解平台。针对景区养不起全职小语种讲解员的痛点，平台把有语言特长的普通人聚集起来，按需匹配讲解需求。不管是退休的大学老师，还是留学回来的学生，只要通过平台的考核，就能成为兼职讲解员。这样既盘活了闲置的语言人才，又降低了景区的运营成本。杨利也在这个平台上注册了账号，有空的时候会接一些西班牙语的讲解单。他说，这个平台让更多人有机会参与到文化传播中来，也让游客能听到更多元的声音。

过去十年，携程做了很多别人不愿意做的笨事，在全国290家景区投放了866台多语言售取票机，覆盖16种语言，累计服务了15.2万境外游客；用自研的AI翻译技术，覆盖了8000多个景区、45万家酒店，让原本只有中文介绍的小众景点，也能被全世界的游客搜到；帮扶近7万家国内商户，让他们第一次拿到了海外旅游订单。

这条路，携程已经走了十年，从早期发布行业报告推动签证便利化，到现在落地沉浸式餐厅、孵化上千名入境游定制师，梁建章相信，让外国人亲眼看看中国，比任何宣传都有效。携程未来五年的目标是吸引2亿入境游客。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会继续补足旅游产品供给，强化全球营销。

十年深耕，携程织就的不是一张商业网络，而是一张文化交流的网络。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张家界的定制师湛龙波，上海的服务员尹志洋，北京的导游杨利，还有千千万万个在自己岗位上默默付出的人。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把中国的山水、美食与文化，递到全世界面前。

夜色渐深，餐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尹志洋换下制服，和同事们道别。她拿出手机，给家人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又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外国朋友。

而在千里之外，湛龙波正在整理第二天的行程，他要带一个印尼家庭去看天门山。杨利正在备课，明天他要带一个西班牙团去故宫。

他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却用自己的微光，照亮了中国与世界连接的道路。在这张网上，偏见在一餐一饭中消解，误解在面对面的交流里消除，文化在人与人的连接中，开出了最美的花。

策划丨三联.CREATIVE

微信编辑丨张弛

作者丨森赛

设计排版丨常鹏婧

图片来源丨受访者 小红书 携程 视觉中国

*文章版权归《三联生活周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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